《師父》:刁鑽的刀法

螃蟹,是一種多足的水中生物,常常被我們用來烹飪成各種鮮美多汁的佳餚,人人都能分一個部位品嚐,或者整隻吃掉,導演徐皓峰指導的武俠奇作《師父》,描述民國初年的天津,武學武館發達,政商武各路人士明爭暗鬥,奪取利益,像是女主角愛吃的螃蟹一樣,武學初衷被自私、名利大卸八塊,而男主角與徒弟更是淪為他們烹調過後,沒有利用價值的食材佐料。

儘管我已經用盡全力來欣賞這部電影,然而我還是無法喜歡。《師父》的特殊,實在難以形容,它是一部就像男主角刀法一樣刁鑽的作品,對白精簡到令我感到跳躍,甚至有點跟不上角色說話的邏輯,部分橋段的安排也讓我啞口無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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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師父》不免讓人聯想到王家衛的《一代宗師》,也因為徐皓峰正是《一代宗師》的編劇之一,從電影的文本上來看,會發現兩部電影都有一些交錯重疊的部分,有點像,卻完全不一樣。從形式上來看,兩部電影顯然表現出不同的路數,《師父》著重在兵器的較勁、快狠準的瞬間,其剪接彷彿男主角身手般相當俐落;《一代宗師》強調習武的意義,不同拳法的交流,畫面精緻優美,散發濃濃的意境,不過我認為《一代宗師》的難度,在《師父》裡來到一個更高的境界。

我認為《師父》的節奏頗快,會讓人來不及進入狀況,片中大量難懂的「老規矩」(設定)實在需要一點時間消化,但故事可能已經推展到「踢到第四間武館」之類,根本還沒明白就又接受新的劇情了;反觀《一代宗師》步調之緩慢,有不少畫面的留白,足以適宜的深入當時的武林格局,《一代宗師》也有老規矩,但詮譯的很到位,台詞的拿捏也較為恰當(不知為何我能記住《一代宗師》的許多名言佳句)。

不可否認的,《師父》的確殺出一條迥異卻相當成功的路線,徐皓峰的武俠奇景讓我們再度窺見江湖的詭譎樣貌、武學的堅持與遺憾。故事的設定,批判了動盪的年代,刻畫事物的本質必然受到牽制、改變的命運,只是這次的份量更加晦澀難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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